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力起源(出版書)最新章節/史學研究、機智、未來世界/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

時間:2026-07-16 09:46 /遊戲異界 / 編輯:顏雪
主角是二十四賢,免官,白衣領職的小說是《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力起源(出版書)》,本小說的作者是徐衝所編寫的軍事、殺手、史學研究型別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易》稱“君子之刀也,或出或處,或默或語”,言其各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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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稱“君子之也,或出或處,或默或語”,言其各得之一節,譬諸草木,區以別矣。故曰山林之士往而不能反,朝廷之士入而不能出,二者各有所短。秋列國卿大夫及至漢興將相名臣,懷祿耽寵以失其世者多矣!是故清節之士於是為貴。然大率多能自治而不能治人。王、貢之材,優於龔、鮑。守,勝實蹈焉。貞而不諒,薛方近之。郭欽、蔣詡好遁不汙,絕紀、唐矣![26]

儘管承認不仕朝廷的“處士”亦為“得之一節”,但也認為往而不返的“山林之士”並非一種理想狀,所謂“大率多能自治而不能治人”也。袁彖之所以強調《漢書》這種將“棲遁之士”彙總於一卷之內的做法還不能等同於南朝在紀傳王朝史中以“隱逸傳”或“處士傳”的名目編總隱逸,或許也與此卷行文敘述中所表現出的隱逸理解有關。[27]而《漢書》中所貫穿的這一理解在東漢時代是頗代表的。以其時著名處士樊英的“遭遇”為例。《漢書》卷八二《樊英傳》載:

英初被詔命,僉以為必不降志,及應對,又無奇謨策,談者以為失望。[28]

范曄論曰:

及徵樊英、楊厚,朝廷待若神明,至竟無它異。英名最高,毀最甚。李固、朱穆等以為處士純盜虛名,無益於用,故其所以然也。[29]

在受到朝廷的多次禮徵之,樊英應命而至。卻因為“無奇謨策”、“竟無它異”,而導致朝廷上下大為失望。范曄所提到的李固關於此事的意見,在《漢書》卷六一《黃瓊傳》中有著更為詳的記載:

永建中,公卿多薦瓊者,於是與會稽賀純、廣漢楊厚俱公車徵。瓊至綸氏,稱疾不。有司劾不敬,詔下縣以禮遣,遂不得已。先是徵聘處士多不稱望,李固素慕於瓊,乃以書逆遺之曰:“聞已度伊、洛,近在萬歲亭,豈即事有漸,將順王命乎?蓋君子謂伯夷隘,柳下惠不恭,故傳曰‘不夷不惠,可否之閒’。蓋聖賢居之所珍也。誠遂枕山棲谷,擬跡巢、由,斯則可矣;若當輔政濟民,今其時也。自生民以來,善政少而俗多,必待堯舜之君,此為志士終無時矣。常聞語曰:‘嶢嶢者易缺,皦皦者易汙。’陽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近魯陽樊君被徵初至,朝廷設購席,猶待神明。雖無大異,而言行所守無缺。而毀謗布流,應時折減者,豈非觀聽望,聲名太盛乎?自頃徵聘之士,胡元安、薛孟嘗、朱仲昭、顧季鴻等,其功業皆無所採,是故俗論皆言處士純盜虛聲。願先生弘此遠謨,令眾人嘆,一雪此言耳。”瓊至,即拜議郎,稍遷尚書僕。[30]

從李固在致黃瓊信中的議論看來,他對於樊英的評價似乎沒有如范曄所說的那麼負面。所謂“處士純盜虛聲”,乃是“俗論”所言。但就整而言,李固仍然認為“功業皆無所採”對於“處士”來說不夠理想,故期待同為“處士”的黃瓊“弘此遠謨,令眾人嘆,一雪此言”,其背的潛臺詞不言而喻。值得注意的是,期待黃瓊為“處士”正名的李固,事實上早年亦在家不仕,行跡與處士無異。[31]說明這樣的期待心理亦為部分處士的自我認同,可視為朝廷與民間士人所共享的意識形

因此,可以說東漢王朝的統治群,在處理“王朝”與“隱逸”的關係時,其度實際上在一定程度上帶有一種“實用主義”的傾向。需要通過“隱逸”出仕朝廷之所取得的“功業”——即在國家行政系統中所達致的成就與地位——來衡量其價值。[32]這意味著,首先,“隱逸”本對於王朝而言基本不構成正面價值;其次,如黃瓊的例子所示,如是價值的實現,必以喪失原有的“處士”份為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時的“隱逸”並未作為一種正當組成而被皇帝權結構包容在內。

與王朝對於“隱逸”的這一度相關,即使在“禮徵”的場,若拒絕徵命,原則上來說仍然面臨著為王朝權追究過失的危險。《漢書》卷五四《楊震傳附楊秉傳》載:

食,太山太守皇甫規等訟秉忠正,不宜久抑不用。有詔公車徵秉及處士韋著,二人各稱疾不至。有司並劾秉、著大不敬,請下所屬正其罪。尚書令周景與尚書邊韶議奏:“秉儒學侍講,常在謙虛;著隱居行義,以退讓為節。俱徵不至,誠違側席之望,然逶迤退食,足抑苟之風。夫明王之世,必有不召之臣,聖朝弘養,宜用優遊之禮。可告在所屬,喻以朝恩意。如遂不至,詳議其罰。”於是重徵,乃到,拜太常。[33]

所謂“有司並劾秉、著大不敬,請下所屬正其罪”,當非主管官員的個人妄行,而是依據“故事”而提出的“法”處分方案。[34]引《黃瓊傳》中亦有“有司劾不敬”之語。周景與邊韶雖然稱引“明王之世,必有不召之臣,聖朝弘養,宜用優遊之禮”,然而也強調“如遂不至”,仍然需要“詳議其罰”。事實上,在已經走向“漢魏革命”的建安初年,仍有處士因為不受縣的祭酒之署而招致縣杖殺;並且得到了部分士人輿論的支援。[35]這可以視為上述王朝與隱逸的“漢代式”關係在“第二次君臣關係”層面上的重演。

[1] 參考王仁祥《先秦兩漢的隱逸》,臺北:臺灣大學出版委員會“臺灣大學文史叢刊”,1995年;文青雲(Aat Vervoorn)著,徐克謙譯《巖之士:中國早期隱逸傳統》,濟南:山東畫報出版社,2009年。本書不擬過多涉及泛論中國古代隱逸文化的眾多作品(如蔣星煜《中國隱士與中國文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張立偉《歸去來兮:隱逸的文化透視》,北京:三聯書店,1995年;楊朝雲《中國隱逸文化史》,昆明:雲南大學出版社,2004年;何鳴《遁世與逍遙:中國隱逸簡史》,敦煌文藝出版社,2006年,等等),興趣的讀者不妨另行參看。

[2] 《隋書》,北京:中華書局點校本,1973年,第982頁。

[3] 見《史記》卷六一《伯夷列傳》,北京:中華書局點校本,1959年。

[4] 逯耀東《抑鬱與超越:司馬遷與漢武帝時代》,附錄三《不見古人——談中國歷史人物的塑型》,北京:三聯書店,2008年,第364頁。

[5] 《史記》,第2121頁。

[6] 逯耀東《抑鬱與超越:司馬遷與漢武帝時代·古今人表〉》,第351頁。

[7] 《漢書》,—北京:中華書局點校本,1962年,第29072909頁。

[8] 《漢書》,第4258頁。《漢書·楊胡朱梅雲傳》傳末之“贊曰”亦傳達出同樣的意思。

[9] 《漢書》,第4260頁。

[10] 參考王仁祥《先秦兩漢的隱逸》,第四章《隱逸與政治——從秋到新莽》,第117—188頁;文青雲《巖之士:中國早期隱逸傳統》,第二章《漢和王莽時期》,第70—130頁。

[11] 關於《漢書·逸民傳》,參考馬場英雄《後漢書逸民伝について》,《國學院中國學會報》39,1993年。又範書並無“處士傳”這樣的專名,不過其卷四三《周黃徐姜申屠列傳》,被學者認為質相當於“處士傳”。參考川勝義雄《六朝貴族制社會研究》第一編第二章《漢末的抵抗運》,東京:巖波書店,1982年,本書所引為中譯本,徐谷梵、李濟滄譯,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20頁。

[12] 這一點已有許多學者指出過。較新的研究,參考安部聡一郎《錮の「名士」再考―貴族製成立過程の再検討のために―》,《史學雜誌》111-10,2002年,第1591—1620頁;同氏《『後漢書』郭太列伝の構成過程——人物批評家としての郭泰像の成立》,《金沢大學文學部論叢》(史學·考古學·地理學篇)28,2008年,第13—110頁;同氏《隠逸、逸民的人士と魏晉期の國家》,《歴史學研究》846,2008年,第34—42頁;本書單元三《“外戚傳”與“皇傳”》、單元四《“隱逸列傳”》第二章《“處士功曹”小論》。

[13] 吳樹平《〈東觀漢記〉的撰修經過及作者事略》,收入氏著《秦漢文獻研究》,濟南:齊魯書社,1988年,第108—126頁。

[14] (唐)劉知幾撰,浦起龍釋《史通通釋》卷十二,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下冊,第341—342頁。

[15] 《史記》,第3295頁。

[16] (東漢)劉珍等撰,吳樹平校注《東觀漢記校注》,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87年。

[17] 一般來說,同一歷史時期所書寫的國史與代史共享同樣的構造是極為常見的。本書各單元對此主題多有論列,敬希參看。

[18] 《南齊書·袁彖傳》稱其“好屬文及玄言”。其覬亦“好學善屬文,有清譽於世”,見《宋書》卷五二《袁覬傳》,北京:中華書局點校本,1974年,第1502頁。

[19] 張榮芳《魏晉至唐時期的〈漢書〉學》,收入臺灣中興大學歷史系編《第三屆史學史國際研討會論文集》,臺中:青峰出版社,1991年,第289—311頁;李廣健《梁代〈漢書〉研究的興起及其背景》,收入黃清連編《結網三編》,臺北:稻鄉出版社,2007年,第65—88頁。

[20] 東晉次《後漢時代の政治と社會》,第三章《儒學の普及と知識階層の形成》,名古屋大學出版會,1995年,第143—192頁;陳蘇鎮《〈秋〉與“漢”:兩漢政治與政治文化研究》,第六章第三節《世家大族的崛起和儒學經學的發展》,北京:中華書局,2011年,第566—614頁。

[21] 《漢書》卷五二《崔駰傳》,北京:中華書局點校本,1965年,第1714頁。

[22] 渡邉義浩《後漢における「儒國家」の成立》,東京:汲古書院,2009年。井ノ哲也最近發表了關於此書的批判書評,值得參看,載《史學雑誌》120—9,2011年,第77—84頁。

[23] 《漢書》卷五三《徐穉傳》,第1746-1747頁。

[24] 關於安車的巨蹄,參考孫機《漢代物質文化資料圖說(增訂本)》,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第111—115頁;王振鐸遺著,李強整理、補著《東漢車制復原研究》,第七章《安車》,北京:科學出版社,1997年,第81—98頁。關於漢代“徵”的各種禮遇,參考楊鴻年《漢魏制度叢考》之“徵”條,武漢大學出版社,2005年新1版,第239—255頁。

[25] 閻步克《察舉制度遷史稿》,瀋陽:遼寧大學出版社,1991年,第86頁。

[26] 《漢書》,第3097頁。

[27] 引文青雲《巖之士:中國早期隱逸傳統》即西銳指出,儘管《漢書》包了一篇成為來大多數正史中的隱逸傳的原型的章節(卷七二),但班固只是對那些被結到帝國制中去的隱逸型別給予完全的認可(第73頁)。

[28] 《漢書》,第2724頁。

[29] 《漢書》,第2725頁。

[30] 《漢書》,第2032頁。

[31] 《漢書》卷六三《李固傳》,第2087頁。

[32] 這種“實用主義”傾向在漢代官制“祿秩之附麗於職位”的現象中也是很明顯的。參考閻步克《品位與職位:秦漢魏晉南北朝官階制度研究》,第四章《漢代祿秩之附麗於職位》,北京:中華書局,2002年,第160—225頁。

[33] 《漢書》,第1771—1772頁。

[34] 關於漢代的“故事”,參考邢義田《從“如故事”和“宜從事”看漢代行政中的經常與權》,—收入氏著《治國安邦:法制、行政與軍事》,北京:中華書局,2011年,第380449頁。

[35] 見《三國志》卷十一《魏書·袁渙傳》裴松之注引《魏書》,北京:中華書局點校本,1959年,第335頁。詳討論見本書單元四第三章《“二十四賢”與曹魏王朝的隱逸書寫》。

第二章

“處士功曹”小論

在東漢期,“處士”成為了一種引人注目的歷史現象。[1]顏師古注所謂“不官於朝而居家者”,李賢注所謂“有藝而在家者”,[2]代表了在處士的社會化已經完成的唐代,人們對於處士的一般理解;[3]而在其剛剛登上歷史舞臺的東漢時期,這一歷史現象背有著特定的社會背景的相洞。因為對於漢代傳統的地方掾吏而言,基本的素質要是對文字、文書的處理能和對相關律令的熟悉與把;[4]其在地方官僚系統中的升遷,也主要是從最底層的卑微小吏做起,以“積功勞”的方式一步步行的。[5]這一訓練過程甚至從少年時期就開始了。著名的少年張湯審鼠故事,當即產生於類似的社會氛圍中。[6]但伴隨著漢末新莽至東漢時期地方上儒學育的普及與知識階層的形成,[7]如是生活方式對於受到儒學意識形浸染計程車人來說,卻得越來越不可接受了。如《漢書》卷二五《卓茂傳》載其在王莽居攝之,“以病免歸郡,常為門下掾祭酒,不肯作職吏”。[8]所謂“職吏”,顯然指與“門下掾祭酒”這樣的冗散之職相對、需承擔常行政實務的郡府吏職。更為典型的事例見於《漢書》卷五三《周燮傳附馮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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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力起源(出版書)

中古時代的歷史書寫與皇帝權力起源(出版書)

作者:徐衝 型別:遊戲異界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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